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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语言文化系列之一:佛教与中国语言

来源: 作者:朱木 发布时间:2015-10-22 11:15
 
       在汉语的发展史上,大规模地吸收外来语共有三次:战国时期,吸收来自匈奴、西域的词语;魏晋到隋唐时期,吸收了来自梵语的佛教词语;明清时期,吸收了来自西方语言的词语。其中对汉语影响最大的就是来源于佛教的词语,可以毫不夸张的说:没有佛教语言就不能说中国话!据说梁启超先生曾经做过统计,日本人编订的《佛教大辞典》里收录的佛教用语就达“三万五千”之多。
 
       佛教在西汉末年由古印度传入中国,经过长期的发展,佛教文化不仅对中国人思想产生了重大的影响,而且对汉语词汇的丰富和完善起到了重大的推动作用。佛教的流传,使佛语、佛典、佛偈大量渗入社会生活。许多由梵文写成的佛教典籍被翻译成汉语,其中包含了大量的宗教术语和古印度词汇。在使用中,它们渐渐失去了佛教含义而有了社会含义,成为我们常用的成语、俗语、谚语和习惯用语。这些佛教语言逐渐与汉语相融合,以至于我们常常随口说来却习而不察。本文仅简单列举其中一些例子,想必也足能使您大吃一惊了。
 
       汉语里有些词汇是佛教专门用语,其佛教文化色彩一望便知。如菩萨、罗汉、浮屠、金刚、三世因果、六道轮回等等。但是还有很多词语虽然源于佛教典籍,其来源鲜为人知。
 
       佛家把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叫做“六尘”,如果在修行时能摈除一切杂念,佛语就叫做“一尘不染”。变为社会语言之后,“一尘不染”是非常清洁的意思。
 
       “五体投地”,原是佛教敬礼的姿势,指双膝、双肘和头颅都着地。如今指佩服到了极点。
 
       “当头棒喝”,现义是警告,其来源是佛教禅宗支派临济宗的一种拜师方式。这一派的创始人义玄在拜师时向师傅请教佛理,三问三被打,于是大为省悟,以后相沿成法,对初习禅法者,常常给当头一棒或者大喝一声,要对方立即回答问题,以考验他对佛理的理解程度。
 
       佛教宣称释迦牟尼能够显现出各种各样的形象,向不同的人讲说佛法,即“现身说法”。后来该词指以自己亲身经历为证,对人进行解说或劝导。“现身”的意思已经由“显现人身”变为了“亲身经历”。
 
       “愁眉苦脸”,皱着眉头,哭丧着脸,指愁苦的神色。这个词最初也是与佛教有关的。“愁眉”是古代的一种化妆技术。“苦脸”源于佛教,佛教认为人生就是一个苦海,并称人的脸型天生就是一个“苦”字:双眉是草字头,两眼与鼻子合成中间的“十”字,嘴下面是“口”,加在一起就成了苦字。
 
       “心心相印”,心者,佛心;印者,契合、符合。禅宗谓不立文字,不依言语,直以心印心,故曰“心印”。现义指心与心互相契合,形容彼此的心意完全一致。
 
       “心猿意马”,指躁动散乱之心如猿猴攀援不定,不能专注一境;意则犹如奔马,追逐外物。心猿意马之心乃是妄心,佛家把心猿意马视为修道的障碍。
 
       “灰头土面”,犹言蓬头垢面,形容肮脏相。也作“灰头土脸”。大乘佛教指出,修行成就后,还要发大悲心,返回尘世中去救度众生。灰头土面即指应众生缘而化现的凡夫形象。
 
       “勇猛精进”,很难想象这个积极入世的词也是出自佛教的,“勇猛精进”原指奋勉修行佛法。《无量寿经》卷云:“勇猛精进,志愿无倦。” 现在指刻苦学习,不断进步。
 
       “一厢情愿”源自佛教 《百喻经》。说一个愚人到都城里游玩,爱上公主,相思成疾,几至命危。现义指单方面的愿望和计划。
 
       还有源出佛教的一个寓言故事“水中捞月”。据《摩诃僧祗律》记载:“昔有五百猕猴,游行林中,俱至大树下。树下有井,井中有月影现。时猕猴主见是月影,语诸伴曰:‘月今日死,落于井中,当共出之,莫令世间长夜暗冥’。共作议言:‘云何能出?’时猕猴主言:‘我知出法。我捉树枝,汝捉我尾。展转相连,乃可出之。’时诸猕猴,即如主语,展转相捉。树弱枝折,一切猕猴堕井水中。”佛陀以此故事讽喻那些自以为是,分不清是非虚实,害己害人的外道邪师。
 
       此外,如“苦海无边回头是岸”、“放下屠刀立地成佛”,还有“头头是道”、“想入非非”、“清规戒律”、“恍然大悟”、“火烧眉毛”、“菩萨心肠”等等,都来自于佛语、佛经、佛教故事。至于从佛教生活衍生出的语言就更多了,如俗语“伸手不见五指”、“无事不登三宝殿”、“跑了和尚跑不了庙”、“庙小菩萨大”、“临时抱佛脚”、“不见真佛不烧香”,歇后语“和尚打伞——无法(发)无天”、泥菩萨过江——自身难保、小和尚念经——有口无心、丈二和尚——摸不着头脑等等。
 
       汉语里的这些来自于佛教的词汇,生动形象,含义丰富,已经成为汉语词汇不可缺少的一部分,为中国语言增添了不少色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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